时代在进步偶像也在变换 青春偶像断代史
最近，徐静蕾和杜拉拉这两个名字几乎是尽人皆知，无论是电视中、地铁走廊里，还是移动媒体上，所有徐静蕾代言的广告上几乎都能够看到有关电影《杜拉拉升职记》的上映预告，“看看人家这宣传做的，又省力又有效率”，驻足者羡慕地肯定着，这就是新时代的偶像，又有外貌，又有头脑。说起杜拉拉，2010年可谓名副其实的“杜拉拉年”，这位在职场打拼的新女性也俨然已经成为了众多白领的职场偶像。有关《杜拉拉升职记》的电影、电视和话剧将接连登场，小说《杜拉拉升职记》的第三部也将在本月下旬面市。如果早5年，这样一位职场小人物恐怕是肯定不能掀起如此波澜的。可见，时代在进步，偶像也在变换，而在剖析不同年代出生的人的偶像观时，大家似乎也可以品味出时代的变化。 偶像被消解的泛滥名词 进入上世纪70年代后，随着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人们的生活日新月异，就连偶像观的变化也早已打破了10年一代沟的理论，75后觉得和80后没有共同语言，80后又嫌85后太新潮，大家的偶像观都在随着社会的加速而迅速变更。 除了杜拉拉近日内的迅速走红，另一位现实中风头正劲的偶像当属徐静蕾的好友，青年作家、赛车手韩寒。在近日由美国《时代》周刊启动的2010年100位“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评选中，韩寒以“艺术家与娱乐界人士”的身份成为了“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的候选者，有人觉得他的入选当之无愧，也有人对此表示可悲可叹。 这就是新时代的偶像所面临的尴尬，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铁人王进喜”“掏粪工时传祥”“好书记焦裕禄”等不同，如今，偶像在被一些人崇拜和追捧的同时，又在被另一些人嘲笑和打压着。有人说，属于偶像的“黄金时代”早已消失了，在那时，每一个偶像一经树立，就会掀起全国性的学习热潮，其被普及与被熟知的程度，是如今的偶像们所不能企及的。 自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各路偶像纷纷登台，进入上世纪90年代后，社会更加多元化，商业社会渐露雏形，偶像也开始变得娱乐化。随着新世纪的到来，各种“星星”逐渐成了偶像的主流，且带着明显的商业烙印。歌星、影星、体育明星、选秀新星、新锐作家、明星学者、商界大鳄等等，都因其存在的商业潜力，而被挖掘成为偶像。 纵观75后、80后、85后偶像观的变迁，人们不难发现，偶像也经历了从政治化走向平民化，从严肃性转向娱乐性，从道德型变为商业型的变迁。如今的偶像，官方树立变得不易，民间制造则显得亲切，而且，偶像一词已经变得越来越缺少价值而看重价格。不过，无论是谁，若想在当下塑造一个全民崇拜的偶像，恐怕已是不可能的事。 75后不是我不明白 偶像代表：顾城、海子、崔健、金庸、三毛、李宁、中国女排、翁美玲、山口百惠、周润发 偶像气质：他们充满智慧，喜欢思辨，擅长文艺又肯于吃苦。 在一次名为《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不插电现场演出中，崔健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纪念摇滚和一代人曾经走过的20年。他先让全场观众尽量压低嗓子，然后号召大家蹲下来尝尝地下摇滚的滋味，他还幽默地嘱咐大家：“哥们儿，别趴下就行”，于是，大家都跟随着他轻轻地、低低地、“做贼一样”地唱着。这时，崔健说道：“20年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随后，随着音乐的节拍和渐强，崔健起身喊道：“跳起来好吗？解放啦！”随着他这一声怒吼，歌声、喊声、欢呼声也猛地爆发出来。 也许，这就是75后的青春偶像的最直接的写照。75后成长的年代是文学崇拜的年代。那时，物质生活还不很丰富，物欲也不像今天这样泛滥，而社会环境则相对自由、宽松，人们有了强烈的精神诉求的意愿。自伤痕文学开始，人们学会在文学中倾诉忧伤、抚慰伤口，也在文学中找寻自我，探求世界的真相和人性的真善美。顾城、北岛、舒婷等诗人成为无数文学青年心目中的偶像。同时，来自港台的金庸、三毛、席慕容也在内地产生了一大批“粉丝”和跟随者。 “我们不能再等待了，等待就是倒退，因为历史已经前进。”创刊于1978年12月23日的《今天》杂志，第一期就旗帜鲜明地奏响了迥异于过去 30年的文学新号角，席卷中国的朦胧诗潮自此波涛涌动。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朦胧诗与当年的新诗潮运动，在青年人当中的影响，早已超出了诗歌与文学的领域。 在当时，床头摆一本《朦胧诗选》是大学生宿舍中最普遍的现象。《双桅船》定价0.35元，《舒婷、顾城抒情诗选》定价0.38元，这些书都被连着印刷出版了近10次，同时也带动了一大批青年人写诗的热潮。一位如今依然能熟背当年的诗歌的“奔四”大哥在采访时表示：“我们当年崇拜北岛，今天的年轻人喜欢李宇春，看似有很大差别，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对传统意识的厌倦，在青春的反叛中追寻理想。” 不过，除了诗坛，当时的歌坛也同样崇尚作品的内在精神。1986年，在北京举行的为纪念国际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会上，当崔健身背一把破吉他，两裤脚一高一低地蹦上北京工人体育馆的舞台时，台下观众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在崔健破碎、嘶哑的声音中，人们听到了一种生命被压抑的焦虑、无可奈何的哀伤、无名的愤怒、狂躁野性的力量。这显然是文化剧烈震荡和断裂的先兆，其积蓄的社会政治能量却不可低估。人们很快就领略到其爆炸性威力。那时，大多数的75后还并不知道“愤青”一词，但那时，文化青年除了学生干部和积极分子之外，几乎一律是“愤青”。愤怒青年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这也使摇滚乐成就了一代文化英雄，当然，他们并不是文化明星。 “我们这一代麻烦，我们没有信奉，很虚无，什么也不信，什么也不服。”这是生活在上世纪80年代的青年们渴望信奉、渴望宣泄的心态。然而有了崔健和他所带来的摇滚，一切呼喊和挣扎就有了出口，崔健就这样摇滚了人们的生活，他也许是众多75后们青葱岁月里所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那时，青年们孤独的灵魂渴求着清醒的声音。除了崔健，来自宝岛台湾的罗大佑也用音乐把这种希冀变成了现实，歌迷们欢呼着他的出现——一位墨镜、黑衫、长发、充满哲学思考的冷峻歌手；一种批判、反省、嘲讽、用良知呐喊的沙哑歌声。当年的罗大佑，把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化成悲壮的呼唤，洒向思索中的人们。从《之乎者也》里对传统规范的怀疑，到《鹿港小镇》里对都市浮华的迷惑；从《未来的主人翁》里对美好未来的希冀，到《现象七十二变》中对物质生活的反思；从《将进酒》里对家国沧桑的吟咏，到《亚细亚的孤儿》里对民族历史的追问，纵横九万里，上下五千年，罗大佑恢弘的视野借着灵动的文字和撼人的音乐在人们面前展开。属于罗大佑的经典名作都洋溢着人文的光彩，在时光流逝中越来越显示出恒久的价值。而75后则正是在他的歌声里成长，在他的歌声里经历和告别了少年的时光。 此外，一批港台娱乐明星的涌入也使75后成为了最早的明星崇拜者：1983年，香港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让国人记住了“俏黄蓉”翁美玲；一部《上海滩》奠定了周润发的天王地位；日本电视剧《血疑》则带来山口百惠和满大街的“幸子衫”“幸子头”。 如今，他们虽然早已成为一个个符号，被各种名目的意义消费、消解和消释着，但在75后眼中，他们依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偶像，因为他们身上所背负和被赋予的，正是75后的青春理想。 80后三重门 偶像代表：琼瑶、小虎队、迈克尔·杰克逊、比尔·盖茨、徐静蕾、韩寒 偶像气质：他们性格叛逆，喜欢嘲弄正统、颠覆传统、调侃权威。 “你说我剩下了吗？我当然没有！我可抢手了！要结婚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结。”“别人老问我怎么不找有钱的男朋友？我说干嘛找有钱的，我自己就是一个大款，干嘛还要找个大款。我不是现在才说这个话，我确实从来没找过一个男朋友是特别有钱的。”“我是喜欢才子，但不是见到才子我都要和他好。” 这是最近的一次采访中，作为电影《杜拉拉升职记》的导演与主演，徐静蕾向记者所表露的心声。从这些充满态度与观点的言论中，人们终于明白了老徐之所以能被称为“才女”的重要因素——看待事物观点独到且一针见血，再加上其成熟、知性、带点儿文艺女青年的味道，这也就难怪她能成为最被80后认可的新时代娱乐圈的知性偶像。 其实，如果说到偶像的变化，80后们所经历的恐怕是变化最多、跨度最大的一代。如果细数80后们从小到大心中的偶像，就会发现这个社会的变化之大、发展之快。 在上世纪80年代，传统的社会道德楷模还是社会上最为炙手可热、尽人皆知的偶像。他们当中有身残志坚的“中国保尔”张海迪，救火牺牲的少年英雄赖宁等等。这些偶像，都以他们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成为了大众景仰和学习的对象。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飞速进步，以及改革开放给人们思想上带来的变化和新事物的增多，人们心中的偶像也开始有了变化。最初，便是港台流行文化的侵袭。小虎队与“四大天王”成了一代人的少年记忆。 如今大多数80后在回忆起年少时光时，背景音乐恐怕一定会响起那首当年非常流行的小虎队的《爱》。所以，20年后，当年的“三只老虎”在春晚的舞台上再次聚齐时，人们的眼中才会满含泪光，那份感动不仅是为台上的三位曾经的偶像，更是为了纪念自己已经一去不复返的美好时光。 小虎队之后，便是“四大天王”的出现，当年，收集“四大天王”的明信片和贴画几乎是每个80后都最热衷的一件事。当时，如果有哪个80后不知道“四大天王”，那就真是out得不可救药了。张学友、刘德华、黎明、郭富城这四人以英俊的外表、直白的情歌、动人的旋律给无数观众，尤其是情窦初开的80后们带来了一段美好的青葱回忆，他们的影响也延续至今。如今，演艺圈依然喜欢沿用“四大”模式，比如“内地四大天王”“四大花旦”“四大天后”等等。当然，他们的影响力和“四大天王”均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种称呼上的一次次沿用，也恰恰证明了被沿用者当年的魅力。 如今，“四大天王”依然活跃在娱乐圈，他们正在用实际行动将天王的神话演绎得越来越久，不过，当年的80后们却早已没有了那份闲情逸致，当年的追捧与疯狂早已变成了今天的娱乐与消遣。如今，80后们关心的是，自己如何像杜拉拉一样在职场上与生活中如鱼得水，所以，他们的床头放着的已经不再是磁带与照片，而是写满“成功”或“管理”字眼的励志书籍，他们关心的也不再是球星们的转会结果，而是比尔·盖茨等诸多企业家的发家史。 纵观80后的偶像变化就会发现，80后对“偶像”这一概念的理解更加宽泛：除了传统学习型的偶像，还有了爱慕型的偶像。消费型、娱乐型的偶像也已经慢慢成为了主力。 85后谁的成功可以复制 偶像代表：姚明、李开复、李宇春、郭敬明、周杰伦、哈利·波特 偶像气质：他们追求独立与个性，崇拜成功，在强调精神的同时又乐于享受物质。 在一份有关现代年轻人偶像的调查问卷中，有一道题目注明：“你对下列哪个人物最崇拜？”其选项则包括：姚明、周杰伦、周恩来、爱因斯坦和比尔·盖茨。这5个在很多85前看来并没有可比性的人，在85后的眼中，却都成为了最崇拜的偶像的备选。 85后与80后虽然最短的间隔只有1年，最长的间隔也不过9年，但他们在偶像观上的不同却是显而易见的。 有人曾说过，如果周星驰的电影早10年诞生，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因为即使是在1997年，《大话西游》在内地上映后依然没有被大众所接受，众多影迷在当时觉得，这部电影里乱七八糟的线索、错乱的时空、对于传统人物的颠覆，还有无厘头的对话和表演，所有这些都让人感觉不知所云。当年，这部影片在内地被评为“十大最差引进片”之一。不过，几年之后，当逐渐长大的80后再回顾这部影片时，却读出了后现代主义这层含义。不过，如果这部电影晚10年诞生，后果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对于早已习惯了恶搞的85后而言，无厘头的方式简直就像是小巫见大巫。对于一部电影的两种态度，恰恰体现了85后与80后的不同，这种不同也注定了其偶像观的不同。 很多85后都崇拜周杰伦，迷恋郭敬明，羡慕李宇春，同时，又希望自己能早日成为李开复。这些新时代所造就的偶像代表着85后的心声与向往。他们希望活出个性，活得与众不同，活得有滋有味，同时，他们还希望活得有成就感。 早在2006年，复旦大学团委调研部就曾发布过一份关于当时大学生偶像观的调查，因为当时正值选秀节目的热潮，不过，结果出人意料，85后并没有清一色地将风靡一时的选秀选手视为偶像，在关于哪些类型的人可以成为偶像的这一问题上，“企业家”则最终成为了冠军。在调查中，有64%的同学承认，他们有或者曾经有过偶像。这些偶像涉及演艺界、商界、文学艺术界、政界、科学学术界等各个领域。 相比80后年少时对于小虎队和“四大天王”的狂热，从小见多识广的85后对于演艺明星的态度则要淡定得多。从调查数据来看，更多的大学生更愿意把很多选秀人物当做“娱乐明星”而非“偶像”。对于他们的成功，大学生也更愿意选择用“一夜成名”或“幸运”来形容。这样的结果不难看出，很多在荧屏上相当受人欢迎，拥有超级人气的娱乐明星显然已不是大学生们的唯一所好，尤其是在面对偶像这一称号时，大学生们表现得更是相当冷静和“吝啬”。 那么，作为85后的大学生们到底认可哪一类型的“偶像”呢？通过调研发现，偶像的定义在大学生们的心中各不相同。在关于哪些类型的人可以成为偶像的这一问题上，大学生们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其中以“企业家”最多，其后是“科学家、学者”，然后是“娱乐明星”“政治军事家”“普通人”“虚拟人物”及“其他类”。 调查还发现，除了传统的企业家、政治军事家和娱乐明星外，甚至在电子游戏、动画和小说中存在的虚拟人物，诸如流川枫、柯南、哈利·波特等也成了一部分大学生的偶像。这不仅表明了近年来流行文化对于大学生们日常生活和精神生活所产生的一定影响，同时也表明，大学生们对于偶像这一定义越来越趋于多元化。自此，偶像终于告别了昔日那种一呼百应的全民崇拜。从这一时期开始，偶像已经走向多元化。
05月21日